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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原来可以这样听!青年作曲家、钢琴家代博给你带来欣赏音乐的新维度:时间

人能够感知的音乐,不单单只是旋律以及和声。我们可以从音乐的所有参数,包括音色、节奏等等获得审美上的体验。 这种审美体验会给你一种冲击力,之后你会了解能被历史留下来的音乐,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 ——青年作曲家、钢琴演奏家代博@大不同


上海国际艺术节期间,中央音乐学院的博士候选人,同时又身兼作曲家与钢琴家双重身份的代博做客人生大不同,与大家聊起了一个有趣的话题:音乐中的时间。那天大不同会馆的馆长肥鸭(西方音乐史硕士)特别跨刀主持,我们先来听听专业人士肥鸭怎么说。


我觉得我听了之后需要静一下,因为代博的分享包含了太多的东西,包括西方音乐史、音乐心理学、音乐哲学。听到最后就觉得作曲家其实就是一个哲学家,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构时间。


这是非常奢侈的下午,一个道行非常高深的音乐学者给大家做了一个内涵深厚的分享。对我而言,会重新去定义听音乐,不仅仅是根据它的旋律性,或者好听不好听,而是多了一个关于时间的新的维度。

——大不同会馆馆长 肥鸭


温文尔雅的代博,在那个秋日的午后,让所有分享会现场的小伙伴迷失在了音乐的时空中,真的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呢!


01

音乐是时间的艺术

音乐不像画,一副画放在那儿,它是静止不动的。音乐是必须有时间流动的。那么我们是如何在音乐中感受到时间呢?说一个最简单的感受,有的时候听一个作品觉得很长,但是一看时间只有5分钟;有的时候则反之。


像中世纪的格里高利圣咏,从时间的感受上来说是绵延的,这种绵延是一种纵向的。而莫扎特的音乐,你就会觉得某些地方不能停下来,是向一个目标去的。


中世纪格里高利圣咏(英语:Gregorian chant)是西方教会单声圣歌的主要传统,是一种单声部、无伴奏的罗马天主教宗教音乐。

为什么中世纪的圣咏让人感觉时间是凝固的?因为中世纪的人生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是这样的,死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这样的。


02

当时间有了目的性,音乐就是线性的

所谓线性是预设一个期待,然后去满足他,给他一个结论的过程。而音乐的线性可以参考莫扎特的音乐。莫扎特的音乐一直在变化,但中间是不能停顿下来的,仿佛当中的元素是缺一不可的。一旦发现当中元素缺失了就会感觉非常不舒服。这样的音乐可以说就是线性的音乐。


在基督教世界里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著作就是奥古斯丁的《忏悔录》。忏悔录里边关于时间的描述是:一切的时间都会通向一个末日审判,我们的时间是通向某一个未来的,而未来是一个点。从那时起时间有了目的性。


西方的时间观也缔造了现在我们所熟悉的古典音乐中大师们的音乐。在这些音乐中,你们可以清楚地听到一种暗示,这些暗示是暗示了一个目的,就是他要到的那个地方。在暗示中你会感觉到一个目标,而这个目标在音乐中被达到的时候,你会有一种满足感。


莫扎特(1756年1月27日-1791年12月5日),欧洲古典主义音乐作曲家。莫扎特留下的重要作品总括当时所有的音乐类型。


03

当今天和明天一样、未来与现在无关,音乐变成了非线性

非线性的一个特征是事物或永远在一个状态中存在,也就是我们相信明天会和今天是一样的;而非线性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未来与现在无关。这种对美学上的追求,其实一直到20世纪在西方的文化中才大量地被采纳。


但非常有意思的是,其实亚洲音乐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。像印度的西塔琴的音乐,在聆听过程中,你无法建立起明确的目标。是一种无限循环的感觉。


非线性音乐创造出一个整体的时间感。时间并不是要给你一个未来的期待,反而是让你觉得你永远生活在一个时空中。时空并非不流动,而是说你是生活在它的整体中。




拉维·香卡(Ravi Shankar 1920.04.07——2012.12.11),印度古典音乐教父、西塔尔琴大师。

西塔尔琴是印度北部的一种传统乐器,结构及其复杂,演奏难度相当之大,远胜过东西方的任何一种弦乐器。


04

小朋友对抽象事物的理解力往往超过成人

有时候我们发现孩子们听音乐注意力好像无法集中,其实很正常。根据心理实验研究,孩子们的理解方式和成年人是不一样的。我们成年人是线性方式思考的,我们永远生活在未来、过去和当下之间


我们会为一个未来发生的事情做计划,做心理准备。但是一个特别小的孩子哭了,对他说不要哭,明天就是圣诞节了,孩子没有反应。对孩子而言明天是圣诞节,跟我现在心情不好没啥关系,孩子只关注当下,他不一定能感受到我刚才说的线性式的期待。


但是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、阅历的加深,在社会生活中,我们会越来越变成一个线性的人。孩子们之后都会发现到了一定年龄就该上小学、上初中、上高等学校,大家会发现自己被一种力量驱动着在某一个线索上行进。


其实孩子们的理解能力是非常强的,甚至有的时候对抽象事物的理解能力比成人还要强。他们只是没有我们的线性思维习惯。


我觉得孩子们听音乐的时候一定会找到那个他们想获得的部分,我们不需要刻意去引导。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可以去引导的话,那就是让他们听到真正好的音乐。


巴赫(1685.3.21-1750.7.28),巴洛克时期的德国作曲家,杰出的管风琴、小提琴、大键琴演奏家被尊称为“西方近代音乐之父”。


05

为什么这音乐那么有名,我却不喜欢?

我们为什么觉得某些音乐不太能接受,或者某些音乐听说他伟大,但是没觉得好听?


首先,其实我们的某一种思维和概念,以及我们的生活轨迹,是被某一种权力所引导、甚至规定着的,就像说人到了多大了就一定要结婚,不结婚就不太正常。这个思维就导致这个音乐好听的就是好的,那个音乐不好听的就是不好的。


这往往就是大人对孩子最灾难性的影响,孩子必须接受你的已经被权力意志所主导的思维,而孩子本身往往根本没有感受到这一切。所以我觉得我们在筛选音乐的时候,要将已经设定好的思维尽可能地排除,这样才让我们成为一个独立人格的人。


如果我们听到一些音乐就是觉得不喜欢,那怎么办?觉得不喜欢就不喜欢呗,但是我们先接受他的存在。或许某一天他在内心中留下的记忆,会让你突然感受到一些别的什么。但不需要强迫自己说书上说的就是好的,我觉得不好,那我就有问题。


瓦格纳歌剧《崔斯坦与依索尔德》,从第一个和弦开始,瓦格纳谱下了深刻而颠覆传统的音乐。

歌剧中运用了很多不协和的和声,预示着两个人相爱却永远不能在一起。

瓦格纳(1813年5月22日-1883年2月13日),德国作曲家,开启了后浪漫主义歌剧作曲潮流。


05

什么才是好音乐?

这是一个略庞大的议题,保险点说,被音乐史上留下来的那些伟大作曲家的作品,一定是可靠的。


我们说一个音乐满足了我们,就是音乐带动了我们能够感知到的神经。有的人觉得这个音乐太没有满足感了,就是这个音乐带动不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

我的个人观点是听音乐无论如何不应该以舒服作为个人标准,我们至少要尽可能地带动我们所有的感官神经去感受它,感受到的是什么,我们要相信自己。我们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最大的舒适度,而应该是有一定的审美在里边的。审美和舒适度并不完全吻合,所以说不应该以适度作为一个标准。


从听现代音乐的角度,我们至少可以了解一个基本事实:就是我们人能够感知的音乐,不单单只是旋律以及和声。我们可以从音乐的所有参数,包括音色、节奏等等获得审美上的体验。这种审美体验会给你一种冲击力,之后你会了解能被历史留下来的音乐,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

贝多芬(1770年12月16日-1827年3月26日),德国杰出的音乐家,维也纳古典乐派代表人物之一,世界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。

他的作品对世界音乐的发展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,因此被尊称为“乐圣”和“交响乐之王”。


最后应大不同君要求,代博演奏自己的作品,钢琴套曲《消失的风景》的第一段《光的溪流》。戳视频观看,时长4分钟。



现场听的时候,大不同君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溪流上的光斑!



作曲的时候就是我要种一束美丽的花,我不关心这束花谁看见,我关心的是花本身的美;当我演奏的时候,我关心的是我能不能让你看见花的美,最好你出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束花,于是你一天心情都好。

——作曲家、钢琴家  代博



特别感谢

合作方:

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“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”于2012年创立,致力于为优秀青年艺术人才的培育构建实践平台。至今共扶持了49位青年艺术家,为其提供创作资金、大师指导与展演平台,41部原创委约作品因此诞生。2013年起,每年举办100多场邀约演出、大师讲座、工作坊、展览等文化活动,吸引超过10万人次观众。

摄像:肥鸭

剪辑:小扣

摄影:肥鸭

速记:老包子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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